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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201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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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個死丫頭,這種不要臉的事妳竟然做的出來……」

阿嬤大聲怒罵著,也不管候診室的病患們好奇地盯著我們。

 

這幾天只要吃下東西,就全都吐了出來,

我以為吃壞了肚子,才被和我相依為命的阿嬤帶來診所看病,

沒想到診療的結果卻是如此令人震驚——我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

 

是哪裡出錯了?

阿仁告訴我他的數學很厲害,能夠算出我的安全期,保證我不會懷孕。

耳旁持續傳來阿嬤的叫罵聲,

我的腦子亂哄哄的,心理好慌,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第二天,

阿嬤拉著我到阿仁的家,要向他們討公道。

這是我第一次到阿仁家,沒想到他們如此富有。

珠光寶氣的阿仁媽媽,一聽完阿嬤的指責,

立刻詢問阿仁,沒想到阿仁立即撇清和我的關係。

阿仁媽媽臉色一變,立刻將矛頭指向我,

說我是不知檢點的女孩,才會對他家兒子『勾勾纏』,

也不知肚子的野種是哪來的,竟然在栽贓到他們家,還不是為了錢。

 

阿嬤和我不斷的被言語羞辱,

我望著阿仁,期盼他能為我說句話。

可是面對他畏縮怕事的模樣,

我的心都碎了,而我的愛情夢也醒了。

 

我辦了休學,在家裡調養身體,

阿嬤要我將孩子拿掉,但是我堅持要生下孩子。

雖然在超音波上,我只看到一個點在跳動,

我感受到他的存在,我不忍心扼殺他。

 

現在,我在一家泡沫紅茶店上班。

十六歲國中沒畢業的我,實在很難找到工作,幸好老闆娘體恤我,願意雇用我。

 

工作一天回家後,只要看到女兒的笑臉,一天的疲累就消失了。

『娃娃』正在學走路,我喜歡聽她口齒不清的叫著:「媽媽、媽媽!」

我必須多存一點錢,奶粉和尿布都漲價了,

阿嬤年紀已高,也看管不了『娃娃』,也許我必須為『娃娃』找一個保姆。

 

老闆娘建議我帶『娃娃』去驗DNA,

要阿仁家也拿出一些孩子教養費,這樣我就不用如此辛苦。

但想到阿仁媽媽那勢力的臉,我就不想和他們家有瓜葛,

我也不要『娃娃』有如此怕事的爸爸。

 

夜深人靜時,我會想起,

如果當初我拿掉孩子,現在的我會是一個快樂的高中生嗎?

還是我一輩子會受不了良心的苛責?

不管將來的人生旅途如何,我都必須堅強的走下去,畢竟這是我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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