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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長路更長
2014-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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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我才明白前年剛開學時,小亭為什麼這麼頻繁地出現在我眼前,

但也因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我在身後的電腦前,

細心地幫我key-in新生資料,

讓我忽略了當時隱藏在靜默背後的無助…

 

小亭懷孕休學一事雖未在校內引發軒然大波,

然一年後復學的她,

卻頻頻遭到少數老師的冷嘲熱諷與冷眼相待,

這種比被父母打罵、軟禁,還要令人難受的事她都默然承受下…

 

學校婉拒小亭的復學,建議她轉校,

理由是她的出現會讓其他女學生也懷孕,

儘管懷孕會傳染的說法很可笑,但還是得到不少老師的認同。

不顧眾人反對,我把小亭留在我班上,

卻也招來無關緊要的人打著道德牌,找我懇談。

 

一日,

不經意發現小亭臉上那抹似乎已透析社會對自己的偏見和看法的淡然笑意,

教我更不能軟弱屈服於不平的對待,

我要她知道世上是有真正關心她、真心接受她的人。

未成年少女懷孕,對她身邊親友來說是一大衝擊,

但同樣地對她來說也是一大震驚,

那種藏在小孩心中的迷惘懼怕與父母師長內心的不願承受,在天秤是等量的。 

 

小亭拒絕了父母安排的人工流產手術,

她決定生下肚中孩子、再把孩子送出養、然後復學,

一串的沈重決定不旦不符合大人期待,根本就是在跟整個社會為伍。

就在非理性的爭吵與火爆的拉扯場面不斷上演之際,

小亭才表示,讓一個生命出現是自己的錯誤,

但她無法像捏死一隻螞蟻般毀掉那生命曾經存在的事實,

這不是在玩電玩遊戲,隨便就可以解決掉另一個人的生命。

她了解扶養孩子是一輩子的事,

目前的她不僅心智不夠成熟,更還沒準備好當母親,

甚至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若留下孩子只會徒增她父母的煩惱。

 

八卦流言在校園內傳開了…

面對學生的好奇與家長的詢問,我還能保持鎮定地說明,

但一遇同事在耳邊說著「妳們班那個女的在勾引我班上的男生」,

儘管熊熊烈火在胸口燃燒,卻懶得反擊。

終於,

某位老師在課堂上失控的一句「小小年紀就跟人家生小孩!」,

將炸彈引爆…

 

小亭好不容易經過了和家人的拒斥、爭論等艱苦過程,

也在瞭解後續問題與尋求解決之道後,總算能在顛簸中往正面發展,

但那些局外人連提供可能的包容度都不願意,還惡意傳送流言中傷她。

 

「我可以了。」

甫上台準備對同學們說明的小亭,態度十分堅定,

並且打醒太一廂情願的我,

殊不知經過一年來苦痛的洗禮,

小亭早已在得到家人諒解,和溫暖的親情光環照耀下,

變得更有勇氣,決心用坦白的態度面對流言蜚語。

小亭在台上時哭時笑地說著一年來的經歷,

她的坦誠與勇敢不但感動了台下的同學,

也讓不諒解她的老師態度軟化,留下心疼的淚。

 

無需再刻意隱瞞後,小亭的笑容更燦爛了。

但我相信她很清楚,

未來的路上有更為嚴峻的考驗等待著她,

也相信她的勇氣與坦然,會帶領她通過重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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